聖誕節給讀者們的禮物w
主角們穿鐵達尼喔:D

一萬三千多字應該很夠意思了

 

乘風破浪(鐵達尼)01.

從退燒後全身虛軟的狀態中醒來,顧清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床邊亮著暈黃的燈,顧清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自己所處的房間十分豪華,從格局跟一些細節看來似乎是在大型郵輪的頭等艙客房,他撐起身體,搖搖床邊的鈴鐺,一個白髮蒼蒼的管家隨即敲門入內,老管家溫厚的臉上有擔心也有欣慰,看來應該是長期跟在原身身旁的。

「少爺您終於醒了,我馬上請醫師過來一趟。」
「嗯,先幫我送杯蜂蜜水過來。」

「好的。」管家扶起顧清,在他身後墊上幾顆枕頭,這才匆匆走了出去。顧清也就趁這個時間開始接收劇情與原身的記憶。

離開上一個世界之後,由於幾個世界下來掠奪的系統能量十分充足的關係,顧清和黑柒在空間裡閉關了好長一段時間,黑柒還在化形的緊要關頭未能出關,修為已經完全恢復的顧清隨意選了一個世界就過來了。

這次的世界,有別於之前顧清偷渡的小世界,基本上是建立在影視小說及話本的衍生世界,這些小世界由於不夠完整,可操作空間比較大,就算崩了也沒關係,許多穿越系統便是從中盜取能量,黑柒吸收了幾個系統之後,自然也從中找到了法則,解封了更多小世界穿梭的能力。

對顧清來說不管是衍生世界抑或是單獨的小世界其實都是一樣的,他的功法既然需要大量的愛恨嗔癡與強烈的情緒修練,沒甚麼比持續穿越更好的了,更別說這些世界裡還有他家老攻,一邊修練一邊談戀愛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穿越對顧清來說已經是輕車熟路了,他很快整理完原身的記憶,才發現自己似乎穿到了一部與船難有關的作品之中,原身卡爾霍克利身為鋼鐵大亨的獨子,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就連他們搭乘的這艘郵輪大部分的鋼材也出自霍克利家族,這筆大生意本應讓他們公司更上一層樓,但這趟因誤延誤一個小時啟航的超級郵輪處女航卻是一場災難。

在這個新舊時代交替的年代,正是各項新興事業蓄勢待發之際,景氣一片大好,原本瀕臨破產危機的白星公司在覓得買主後,一連推出了三艘大型奧林匹克級郵輪,先是引發轟動的奧林匹克號,後來又造出了號稱永不沉沒的鐵達尼號。

誰也想不到出航後,這艘船會因為好大喜功的船長與林林總總的失誤與偏差,導致擦撞冰山最後沈船的事故。

白星及股東們傷筋動骨,霍克利家族的鋼鐵廠也被波及,在這艘船上,卡爾霍克利的未婚妻和一個三等艙的窮小子勾搭上了,鬧得卡爾顏面全失,船難後,老管家為了救他葬身海底,他為了婚禮所準備的巨大藍寶石與財物也隨著沈船消失,後來的卡爾為了挽救家族與人聯姻,又因股災破產而自裁。

這是原本卡爾的人生,卻不是卡爾死前的記憶。

這個小世界的卡爾分別被一個白月光攻略系統及虐渣系統的快穿任務者傷害過,前者年少時期撩得卡爾忘乎所以,最後悲慘的死在他面前,讓他再也不敢隨意付出感情。

與蘿絲的婚約一來是因為她的眉眼有點神似白月光,令卡爾總是下意識心軟,很難拒絕她的要求,另一方面自然也是為了家業想找個貴族家族聯姻,恐怕連卡爾自己也不知道布克特家表面光鮮亮麗,私底下卻背負著龐大債務,偌大家業只剩一層貴族的殼子。

後者則是在船上擄走卡爾,將他關進船上不知名角落的小黑屋,硬生生虐待了好幾天,最後船難發生時,卡爾並沒有順利逃離鐵達尼號,而是隨著破碎的船沉進海裡,活生生被困在小黑屋裡溺死,他恨自己的人生被人操弄,恨那個拘禁他的男人,更恨自己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顧清既然成為卡爾,自然要幫他避開那場災厄,姑且不論那個造成原身心靈創傷的白月光,後面那個自詡為虐渣系統卻莫名其妙的慘虐了啥壞事也沒做的卡爾,還把他害死,什麼仇什麼怨啊?他到底渣了誰?又有誰有這個權利害死他?比起卡爾,那個所謂的虐渣系統才真的是該虐的吧!

更別說卡爾跟蘿絲布克特的婚約是你情我願,他雖然不是真的愛她,但也為她付出許多,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這樣接二連三被下面子還能保持心平氣和的,更別說是一個出身富貴又事業有成的男人了。

管家斯派塞送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讓顧清潤潤喉嚨後,船上的醫生也來了,在確定卡爾已經退燒後,醫生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時間尚早,離晚宴還有一些時間,顧清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換上較為休閒的衣服就悠悠哉哉的上甲板溜搭去了。

天氣晴朗,海風習習,一踏上甲板就能看見寬闊的海洋與燦爛的陽光,令大病初癒的顧清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心情一下子輕鬆了起來。

今年剛滿三十的卡爾因為提前接掌家業的關係,時常需要在外應酬,他下意識總把自己往成熟裡扮,頭髮總是往後梳、永遠西裝筆挺,表情也盡可能維持嚴肅的模樣,就怕因為年紀被人看輕了,但顧清可不這樣,在該正式的場合正式,該輕鬆的場合輕鬆才是生活之道。

剛洗過澡,在斯派塞的監督下他乖乖把頭髮弄乾了之後就讓瀏海隨意散著,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寬鬆舒適的,這還是斯派塞明知原本的主子用不到卻還是細心準備的,畢竟一個好管家就是要為主人打點生活上的種種細節,那怕有些東西可能旅途中派不上用場還是得準備齊全.這不,顧清一來就派上用場了。

四月初的天氣已經稍稍回暖,雖然一上船當晚就因為發燒病倒了,但退燒後體力卻恢復得很快,海風吹來,顧清只覺得心曠神怡,倒也不急著做些什麼,畢竟在原身的記憶中,被關小黑屋是啟航第三天晚餐後的事情。

只要那個任務者一出現,他的神識便能捕捉得到那人與系統,反正搶系統這種事情他幹過不少次,蚊子再小也是肉,更別說坑了人家系統之後還能意外得到一些寶物了。

他大略繞了甲板區一圈,最後挑了一張沙灘椅坐了下來,還不忘為自己點了一杯熱咖啡,暖融融的陽光曬在身上,顧清不由得愉悅的瞇起眼睛。

遠遠的,約翰阿斯德就看見那個男人的身影,他原本只是談完一筆生意,出來甲板透透氣,意外瞥見卡爾霍克利一反平常的拘謹嚴肅,竟是穿著休閒漫無目標的從他面前晃過去。

和第一印象不同的是,此時的卡爾霍克利身上有著一種輕鬆慵懶的氣質,這和他平常在別人口中聽到的模樣不太一樣,也跟晚宴時看到的模樣不太一樣,那時的他僵硬呆板,彷彿一個被什麼東西壓抑、束縛得幾乎要失去靈魂的木偶似地。

但現在的他神態慵懶而放鬆,衣著休閒卻不失講究,隨意盤腿坐在沙灘椅上小口小口啜著熱咖啡的模樣可一點都不像什麼三十歲的大男人,反而像個貴族出身的悠哉小少爺一樣,從柔軟的金褐色髮梢到瑩白的指間都充滿魅力,彷彿整個人在發光。

而且不僅僅是約翰阿斯德發現這件事,周遭其他人也或多或少不由自主的被卡爾霍克利吸引,那怕還沒有人上前搭訕,約翰還是忍不住皺起眉來,心中一股莫名的衝動想把那個青年藏起來,擋住別人的目光,誰也別想覬覦他。

這感覺來得過於突然,約翰下意識皺了皺眉,要知道他向來對同性或異性都沒什麼特殊感覺,旁人都說約翰阿斯德就像把所有精力都花費在研發和事業上,他甚至還寫了幾本科幻小說,就是不談戀愛,那怕一直有男人女人前仆後繼的撲上來,依然故我。對感情或佔有慾之類的東西如此陌生且冷淡的他如今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自然令他內心驚駭莫名。

還不等約翰想清楚,他已經在卡爾身邊坐下來了。

「阿斯德先生?」卡爾似乎有些驚訝,「日安,阿斯德先生。」

「卡爾──霍克利,」約翰頓了頓,「卡爾,聽說你生病了?身體好點了嗎?」

「只是一點小感冒,現在好多了。」卡爾笑瞇瞇地看著約翰阿斯德,他知道這個人,這個傳說中的百萬富翁據說擁有著可以建造十一艘鐵達尼號的身家,他背後的阿斯德家族更是財力雄厚,打從曾祖父那輩就透過貿易賺進大筆財富的家族,龐大的事業與產業可是霍克利家拍馬也趕不上的。

卡爾之前只遠遠見過約翰阿斯德一次,印象雖然不深但畢竟對方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接收了卡爾全盤記憶的顧清自然也就馬上反應過來了。雖然不知這平時高攀不上的富豪為什麼主動走過來,但這是一個好機會不是嗎?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顧清會在這個世界停留一輩子,不管這艘大船沉或不沉,他肯定能逃過一劫,而船難之後,最重要的就是保住家業,甚至讓霍克利家族繼續發揚光大,好的人脈與投資自然是不可或缺了。

只是究竟該趁船難後趁機買進白星公司的股票還是提前拋售,顧清還沒想好,也許可以問問阿斯德先生的意見?

*人物譯名&船名依據台灣的翻譯名稱
*設定內容參考了真實事件&電影劇情,並且為了劇情修改了部分內容


02


「明知會沉的船?你是說鐵達尼號嗎?我們現在可在上頭呢!」約翰阿斯德揚了揚眉,似是覺得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好笑,但很快就清了清喉嚨,壓住自己的笑意,「好吧!我必須承認鐵達尼號的確因號稱永不沉沒而聲名遠播,但實際上並沒有永遠不沉的船,不說我的家族當年便是以海上貿易聞名,就說我私人擁有的小艇,也有不少上了年紀檢修多次就不得不淘汰的,沒有船不會沉沒或是被淘汰。」

「也是。」卡爾表情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過……」約翰阿斯德偏了偏頭,「如果明知會沉,比起股票是否拋售更重要的應該是保全自己的性命安全。一般來說不管是什麼船,尤其是像鐵達尼這樣本身既是豪華客輪又有載貨及郵件的船隻,疏散的時候會依艙等跟性別疏散,女人與小孩一定是先上救生艇的,頭等艙成年男性殿後,接下來才是其他艙等的男性,另外也要視沉船速度來判斷逃生機率多寡。」

「船越重沉得越快。」卡爾點點頭,「如果自己的安全無虞呢?」

「你的假設似乎都是從船一定會沉沒開始?拋售股票或買進也是以船必定會沉沒造成股票震盪決定?」卡爾迷濛的表情有點可愛,想他臉色似乎有些蒼白,許是剛退燒的身體尚未恢復?約翰阿斯德不由得伸手拍拍他的頭。「何不分析一下船為何沉沒?然後從根源杜絕呢?你似乎還沒休息夠,晚上還有一場晚宴,身體沒問題嗎?」

「沒事的,之前只是疲勞過度引起的發燒,燒退了就好多了,你還沒告訴我答案呢!」

「如果沉船無法阻止,則要看公司本身的體質是否能夠度過難關,如果前景可期,趁機購入股票甚至進入管理層是好事,如果無法度過難關,那麼認賠殺出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但前提是手邊的流動現金足夠,否則不管是什麼事業,傾全力甚至融資去購入都不是很好的方法,更別說你的家族甚至承包了大部分的鋼材,在事故後究責上頭,也許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鐵達尼號耗資甚鉅,類似這樣大型的建造計畫大多財務吃緊,尤其船業公司與鋼鐵廠之間的聯繫十分緊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很難獨善其身。

約翰阿斯德的話很快點醒了卡爾,他這才發現他被小世界的設定帶跑了,誰說這船非得要沉了?再說白星公司並沒有完全因鐵達尼號沉沒而垮台,後續仍然推出了第三艘奧林匹克級的超級郵輪,三艘超級郵輪中只有鐵達尼號沉沒,不管原因是不是後世所傳的鉚釘問題,白星公司好歹也撐下來了。

原身的記憶只到沉船結束,所以他並不知道約翰阿斯德是否順利存活下來,但如果依男人剛才的分析,成年男性的存活率想必非常低,他忽然有種不想讓這個男人葬身於此的感覺,這樣一來,好像比起股票問題,更重要的是讓船別沉吧?

鐵達尼號沉沒的原因又有哪些呢?

卡爾認真的想著,幸好黑柒雖然還在閉關中,但之前陸續奪來並且經過黑柒改良並完善的智腦功能也融合在手鐲上,卡爾認真查找了一下,大致上確定了狀況除了撞冰山之外,還忽略其他船隻的冰山警告及船長好大喜功的命令鍋爐全開的加速等等,至於救生艇,如果按照此時的法規,以船隻噸數來決定救生艇數量而非乘載人數導致救生艇過少,似乎就能理解為什麼這艘船能因為一連串的陰錯陽差而死傷慘重了。

所以除了找出那個綁架並關卡爾小黑屋的任務者,便是搞定船長跟鬆懈的船員了?卡爾摸了摸下巴,忽然笑開了,好!就這麼幹!

原本蘿絲應該在第一晚遇見傑克,但卡爾晚宴還沒結束就因身體不適提前離席,反而沒經歷蘿絲因婚約與上層社會乏味的社交而自殺的戲碼,如今也不知她的狀況如何,照理說他們是未婚夫婦,於情於理蘿絲都該來照顧卡爾,但他從醒來到現在,可完全沒從斯派塞口中聽到蘿絲或布克特夫人的消息,這兩個女人上哪去了呢?

跟約翰阿斯德約好一起晚餐後,卡爾慢條斯理的晃回房間,很快便在艙房的小客廳裡看見一臉煩躁的蘿絲及她矜持中帶點尷尬的母親──布克特夫人。

「霍克利先生──」

「日安,布克特夫人。」卡爾很自然的拉起布克特夫人的手,給了她一個吻手禮,一旁的蘿絲似乎在生悶氣,矜貴帶點性感的模樣因為這小脾氣而增色了幾分,顏即正義,也難怪原本的卡爾會如此包容她的任性。

若不是他被虐死,若不是船難,就算兩人能步入禮堂,恐怕結局也是離婚或是卡爾的頭頂戴滿各種綠帽。畢竟蘿絲是一個新時代的女性,厭惡傳統與責任,喜愛文學及藝術,更渴望瘋狂宛如火一般燃燒的戀情,這樣的人被拘在一場婚約下,就像折斷了一隻小鳥的翅膀,將她關在金絲籠子裡一樣。

但在像她這樣的家族中,女性無法繼承家業,基本上只能透過婚姻翻身,要想擺脫這些除非她拋棄布克特家族的身分,但一個年少慕艾的十七歲少女,失了這層身分,文學及藝術可不算一技之長。

以她的心性也做不來家庭教師之類的工作,更別說他們這趟去了美國,之後便是要留在美國發展了,離了這場婚約對卡爾來說基本上沒影響,尤其卡爾現在對女性生物可完全沒感覺,他心裡可還繫掛著那個陪了他好幾個世界的男人呢!

若是離了婚約,離開了家族的庇護,蘿絲便一無所有,這麼想來,該是蘿絲布克特害怕婚約取消,而非卡爾霍克利了。

「蘿絲小姐似乎有些不開心?有甚麼煩心的事情嗎?」卡爾有別於先前嚴肅的模樣,笑彎了一雙眼,「難不成是婚前恐懼?」

「不不,沒這回事,是吧蘿絲?」布克特夫人連忙打圓場,還不忘推了推蘿絲,螺絲只得尷尬又無奈的伸出戴著手套的手來,卡爾卻沒第一時間接過,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看得她渾身寒毛直豎,舉在半空的手顯得那麼丟臉,她恨恨的瞪了卡爾一眼,本想把手縮回來,卻被布克特夫人嚴厲的目光瞪了一眼,不得不硬擠出一句「沒事」。

「蘿絲小姐不必勉強,這船上除了我卡爾霍克利之外,從頭等艙到三等艙有著各式各樣的男性,在我們的訂婚典禮舉辦前,你我不過是口頭上的未婚夫妻,不必防賊一樣看著我,比起才剛滿十七歲的妳,可能我更該有婚前恐懼症,畢竟妳知道的,我單身已有三十年之久,享盡了單身的好處,恐怕不是那麼願意踏進婚姻這座墳墓,不是嗎?」

卡爾漫不經心的損了蘿絲幾句,這才看了看隨侍一旁憋著笑的斯派塞管家。「斯派塞,我有些餓了,可以幫我送些茶點過來嗎?順便將小姐與夫人送回她們的房間,晚宴再兩個小時就要開始了,想必女士們需要一些梳妝打扮的時間?」

「是的,少爺。」

「既然我在生病的時候,蘿絲小姐也不願陪伴我甚至照顧我,我想我可以再稍微考慮一下,也許找個更可靠的對象也說不一定。」卡爾有些惡意的對蘿絲笑了笑,又伸手壓平自己嘴角的笑紋,頭也不回的鑽進自己的房間。

約翰阿斯德說的對,他的感冒才剛好,的確需要好好休息,今晚的晚宴他可是與約翰有約,與其把那個時間浪費在無謂的未婚妻上頭,不如多多跟約翰這個傳奇人物多多接觸。

要知道從智腦所能找出來的資料上頭可明確的寫著此人不僅家財萬貫還潔身自好,更別說這人身體裡藏著的那抹靈魂可能就是他的男人,既然一醒來就能找到疑似愛人的那個人,他根本懶得花費心神在注定要散夥的未婚妻身上。


03.


自從發現約翰阿斯德似乎是自家的男人後,卡爾明顯心情輕鬆許多,他已經想好該怎麼搞定沉船的事情,出於劇情定律,不管蘿絲怎麼迴避,不管她想躲到哪裡去,必定會與傑克產生關連甚至產生感情,原劇情線中是如此,被關小黑屋虐死的原身記憶中也是如此,男女主角之間的吸引力是難以逾越、不可抗力。

原身並不知道自己藏身的小黑屋是在哪一層,但仔細想想,能夠將他弄進一個不為人知的小地方關上幾天的人,必定熟知鐵達尼號的構造,身手可能不錯,甚至還有把人調開的能力。

原身被關的地方聽不見人聲,卻隱隱約約聽得到引擎或鍋爐的聲音,可見是個一般人不會經過的地方,應該也非客艙,要不然斯派塞一發現他失蹤必定會找上船長尋人,也不可能直到沉船後還找不到他,而在這個過程中,不管他們是真的找不到他,還是瞞過了船長跟斯派塞的搜查,至少都代表了這個人很有能力,並且確知鐵達尼號一定會沉沒,既然如此,只要詐他一詐,就能把人找出來。

當天的晚宴,因為約翰阿斯德提前約了卡爾的關係,斯派塞為他仔細打點衣裝,卡爾放棄了把頭髮梳成油頭的打算,只沾點水抹了抹,讓自己看起來稍微有精神一點就悠哉的陪伴著布克特家的女眷前往餐廳。

下午他那連貶帶損的一席話讓蘿絲臉上仍殘留餘怒與難堪,布克特夫人修養倒是挺好的,臉上還帶著得體的笑容,不卑不亢的與卡爾沿路交談。

說起來布克特夫人除了沒調教好蘿絲這個叛逆的女兒之外,她自己其實是個很有內涵的婦人,雖然丈夫早逝,夫家又扶不太起來,卻是以女人之身撐住了布克特家族的顏面,只可惜她有個叛逆追求自由的女兒,更可惜的是她原本看中的金龜婿卡爾已經腳底抹油打算閃人了。

也許她能在這艘船上找到下一個接盤俠也不一定?
總之卡爾是不打算跟他們玩了。

晚宴如期開始,但跟第一日不同的是,卡爾並沒有待在蘿絲跟布克特夫人那一桌,更別說是挑釁或刻意羞辱前一晚拯救自殺的蘿絲的三等艙窮小子──是的,劇情力量強大便是在於傑克與蘿絲之間的相互吸引,哪怕卡爾昨晚提前離席,他們倆還是攪和在一起了。

今晚,由於約翰阿斯德的邀約,卡爾只是禮貌性地將蘿絲及布克特夫人送至她們的座位,並向同桌的其他人致意,自然也禮貌性地感謝了傑克,招呼打完他便滿懷歉意地告退,走向約翰阿斯德的位置。

原身的願望除了找出謀害他的兇手之外,便是將家業發揚光大,畢竟霍克特家族就他一個繼承人,但現在的卡爾可不打算搞什麼男女關係,這年頭人工受孕的技術尚未成熟,顧清自己也不打算在這些小世界留下太多因果,更別說他對女人毫無興趣了,看來還是讓寶刀未老的老霍克利先生再努力一下,看能不能幫他添個弟弟吧!

要想把家業發揚光大,除了善用未來發展的先知能力之外,打開社交圈,好好養成人脈也是非常重要的,約翰阿斯德想必會成為一個非常好的切入點,畢竟他身價非凡,交際往來的人非富即貴,貴族的檔次可比布克特家族高上許多,當然卡爾並不需要左右逢源、處處去迎合那些人,只要抓緊約翰阿斯德這棵大樹,背靠大樹好乘涼,好機會自然會接踵而至。

身為一個繼承家業的富二代,霍克利家族根基尚淺,與同桌的貴族及世家之後相比,可說是暴發戶,若是原身也許會因為身分地位而有些放不開或過於殷勤,但顧清是誰?他可是走過許多世界也見識過各種高人的魔修,根本就不會因為他人的眼光而畏縮卻步,相反的,他可說是游刃有餘。

尤其約翰阿斯德時常有意無意的拋話題給他,梅西夫婦也十分友善的搭話,卡爾自然從善如流,一桌子相談甚歡,氣氛非常好,與其相對的是傑克與蘿絲那桌也時常傳來笑聲,更讓卡爾驚喜的是──他感受到那股針對他的惡意了。

他原以為要等到隔天才遇得到,沒想到現在那人就出現了,看來是因為他不同劇本的表現,讓那人決定提前動手了吧?

心念一轉,卡爾跟同桌的小夥伴們致歉,假稱要去盥洗室,踩著悠哉自然的步伐往宴會廳外走,感覺到那個充滿惡意的氣息跟了過來,他態度隨意的摸了摸自己左手上沒人看得見的銀鐲,一縷黑色的絲線掠過褲管,落在地上的陰影中,在那人靠近時,從衣服的縫隙悄悄溜了進去。

不一會兒,在卡爾已經回宴會廳好一陣子之後,一位男士踏進盥洗室,最角落那間廁所門忽然滑開,一個臉上蒼白滿身冷汗的男人雙目緊閉,撞開了廁所門後昏倒在地,發出了極大的聲響,嚇得那位小解中的男子差點跳起來。

幸好宴席雖然還未散場,宴會廳附近還是找得到侍應生,不一會兒昏迷中的男人就被擔架送回房間,船上隨時待命的醫生也提著醫藥箱趕過去。

小小的騷動並沒有打亂其他賓客的好興致,晚宴結束後,卡爾與約翰相偕上甲板散步消食,卡爾又應邀前往約翰的房間喝酒,兩人暢談一夜,誰也沒去提宴會上那個昏迷的男子,沉不沉船的話題也結束了,剩下的便是放鬆隨意的閒聊。

約翰阿斯德出身極佳,從小又是跟著船隻到處跑,除了有一身結實的腱子肉之外,靜下心也能做研究及寫作,事實上,阿斯德不僅在機具發明與商業經營、房地產上頗有天分,他在戰時還有一支屬於自己的小軍隊,這樣一個文武雙全、沉穩有魅力的男人,不得不說非常吸引人,更別說他既溫柔體貼又潔身自好,若不是平時總與人保持距離,恐怕不知要有多少男男女女前仆後繼的撲上去。

過去幾個世紀,同性戀情的事情是犯罪,有一些作家及藝術家因此被通緝或迫害,而現在,社會越來越開放,同性的事情在某個階層私底下不失為一樁雅談,但若要完全公開或是跟一個同性廝守一生,卻是不太可能的事。

大多數人都會成家立業,娶一個得體大方的妻子,至於私底下要養幾個情人,那就另說了。這大概也是上流社會殘酷而現實的一面。

卡爾在晚宴過程中奪走了那個虐渣任務者的系統,同時把對方的靈魂鎖進鎮魂瓶後,為船隻畫了個暫時的保護陣法,又趁著大多數人都在宴會廳的時刻施展了一個法術,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大概會有許多頭等艙的客人夢見沉船事故──其實那都是原世界應有的記憶軌跡,這艘船將會因為船長好大喜功的鍋爐全開,將會因為鉚釘混入太多的雜質,將會因為船員忽視接二連三的冰山警報而擦撞冰山導致沉沒。

他真的很期待大家隔天起床時的臉色,想必一定非常精采。


04.

「卡爾、卡爾!你在嗎?」

「布克特小姐,請問您有什麼事嗎?」斯派塞管家打開了門,看見門外的蘿絲管家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厭惡,但他得體地掩飾住了。

「我……」蘿絲布克特揪著領口,衣衫凌亂滿頭大汗的在卡爾門前徘徊,她臉色蒼白嘴唇甚至有些發青,聲音也抖得不像話。「我可以見見他嗎?我有重要的事想跟他談談。」

一想到那個可怕紛亂的夢蘿絲就非常不安,她想說服自己那不過是個夢,鐵達尼號絕對不會沉,卡爾不會失蹤、傑克也不會因為她而葬身海中,但萬一那是真的呢?

她越是拼命想說服自己夢境跟現實無關,卻在母親難得慌亂的眼神中驚覺母親也跟她一樣,做了一場關於沈船的惡夢後,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夢裡,航行第四天晚間鐵達尼號就會因為撞上冰山而沉沒,想要改變航道或是改變沈船的宿命光靠她是不可能的,她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卡爾能跟船長說得上話,連早餐都顧不得吃就匆匆趕過來了。

海水冰冷的感覺彷彿還殘留在她的皮膚上,凍得她牙齒咯咯作響,那場夢在沉船後並沒有立即結束,她在夢中看著愚蠢的自己為卡爾失蹤叫好、為船難驚慌失措,她與母親失散了,傑克也為了她葬身海中,獲救後她身無分文,只能暫居避難所,雪上加霜的是債務人在得知船難發生後追過來了,布克特家龐大的債務逼得她不得不改名換姓成了一個小明星,一路爬滾摸打的不停演戲,為了幾分錢拚死拚活,最後嫁給了一個身家名望都遠遠遜於卡爾霍克利的富商,成為自己最厭惡的那種貪慕虛榮的女子。

夢醒了,她還在船上,才剛跟傑克分開一晚,也還沒跟卡爾徹底鬧翻,現在的她不知是擔憂船難比較多還是擔憂自己在船難後的悲慘命運比較多,她心裡亂糟糟的,根本冷靜不下來。

斯派塞一想到夢中這個女人恬不知恥的讓自家少爺戴上綠帽子,甚至在少爺失蹤後仍我行我素的和那個三等艙小子混在一起就滿心恨意,他雖然不知是誰擄走少爺,但這女人置身事外的態度還是令人非常憤怒。

經過了昨晚之後,斯派塞堅定了不管少爺再喜歡都要堅定自己的反對態度,無論如何他是不可能接受一個根本不重視少爺甚至把少爺的面子丟在地上踩的女人成為自家少夫人的,想都不要想!

就在蘿絲跟斯派塞交鋒的這個時候,卡爾其實不在自己的房間裡,他甚至也不在自己的床上,昨夜與約翰阿斯德相談甚歡,酒喝個沒完的下場就是兩人連衣服都沒換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雖然阿斯德的僕人還記得幫他們脫去鞋襪,但兩人好不容易被拉上床卻還是睡成一團。

約翰阿斯德醒來的時候,雖然不是全身赤裸但也差不多了,皺巴巴的襯衫衣褲隨意扔在床邊,懷裡窩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卡爾白皙而柔韌的身軀緊靠著他的身體,一早起來感覺自家小兄弟興致高昂的抵著卡爾的肚皮這讓阿斯德有些尷尬,他動了動身體卻只換得青年更緊密的攀上,感覺到對方蹭在他大腿上的熱度,約翰阿斯德忍俊不住的笑了。

「卡爾、醒醒,先鬆開我吧!」

「唔……」卡爾迷濛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古銅色的寬厚胸膛,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蹭了蹭,又啃了幾口,惹得那胸膛的主人發出悶悶的笑聲,這才暈暈呼呼的放開對方,翻了身捲起棉被繼續把自己埋進去。

阿斯德哭笑不得的看著卡爾的動作,心想他大約是還沒睡夠,幫他拉好被子後便輕手輕腳的起身離開床舖,進淋浴間刮鬍子的時候,約翰阿斯德若有所思的想起昨晚的夢,他下意識摸摸胸口那剛剛被咬出的淺淡痕跡,忽然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待到卡爾終於從宿醉中醒來,已經日上三竿了,這個時間想必這艘船上大多數的乘客應該都醒了,就是不知道昨日施展的入夢術效果如何?卡爾心不在焉的想著。

床邊擺放著一套熨燙過的衣服,雖然可以回自己房間梳洗,但一想到要頂著一頭亂髮走過一大段路他就覺得累,走進盥洗室一看,裡頭果然放著一套全新的盥洗用具,他沖了個澡,洗去渾身的酒氣,又仔細刮了新長出的鬍渣,穿戴整齊才出了房間。

約翰阿斯德的頭等艙房除了臥室與小客廳之外還有一間簡單的書房,不過約翰並不在書房裡,倒是阿斯德的管家體貼的送上一杯熱牛奶,讓卡爾愉悅的笑彎了眼。

「謝謝招待,阿斯德先生呢?」

「少爺中午與船長有約,霍克利先生要直接過去餐廳嗎?」

「船長?喔對,他們是不錯的朋友對嗎?」卡爾本來並不確定約翰阿斯德是否也做了沈船的夢,畢竟他使用在這艘船上的入夢術算是非常低階的,精神力或靈魂能量越高的人越不容易受到影響,約翰身上有著老攻的氣息,以他能隨著他一路穿越的能力看來,靈魂能量只高不低,不過現在看來,入夢術多少也影響到約翰了吧?「我先回去處理點事,中午會直接過去。」

「好的,我會轉告少爺。」

「麻煩你了。」三兩口喝完牛奶,卡爾拍拍終於暖活起來的肚子,悠悠哉哉的晃回自己的房間,才剛推開門就看見蘿絲焦躁的在他房裡的小客廳裡轉來轉去,看起來十分焦慮,看來昨天蘿絲可做了一場「好夢」啊!

「卡爾!」一看到他,蘿絲的眼淚就泉湧而出,她幾乎是整個人撞了過來,卡爾沒料到她會如此「奔放」,被撞得退了一步,胸口都被撞疼了。

「卡爾,船!鐵達尼號會撞上冰山!卡爾!」

「……蘿絲,妳冷靜點,有什麼話慢慢說。」卡爾按住蘿絲的肩膀,將她輕輕推開,她卻像是魔怔了一樣,死扣著他的腰不肯放。

「不!卡爾你不會死的!卡爾救我!船不能沉!」

「妳在說什麼?」卡爾萬萬想不到蘿絲的耐受度竟然這麼差,雖然他並不完全確定蘿絲夢見了什麼,但因為原本的劇情與卡爾被虐死的劇情軌道基本上有一定程度的重合,船一樣都沉了,傑克也一樣都死了,至於沉船後蘿絲的後續遭遇卡爾並沒有刻意去查詢,畢竟下了這艘船後他們兩人大概也會分道揚鑣,蘿絲反應這麼激烈,難不成是她過得沒有想像中那麼好?

05

卡爾花了好一番力氣才把蘿絲安撫下來,他再三允諾自己會向船長提議減慢速度,也允諾了不會拋下蘿絲後,好不容易才脫身。待卡爾抵達餐廳的時候,聚集在餐廳裡的人已經不少了,但卻不吵雜,反而人人神思不屬,表情甚至有些倉皇。

前幾天原本趾高氣昂、充滿自信,時不時高談闊論生怕沒人稱讚他的船長與設計師也一臉鬱鬱,與其相對的是表情淡然、不悲不喜的約翰阿斯德。

看來入夢術的效果似乎比想像中更好,至少船長跟設計師都夢見了,當一個人做了沉船的夢可以說是這個人神經敏感,但當整船的人包含船員、水手及所有乘客跟管理階層都做了沉船的夢,那就不是神經敏不敏感的問題了。

再怎麼信奉科學的人也無法完全擺脫惡夢的影響,更別說集體惡夢這種東西了,再大的船都算封閉環境,大海茫茫遼闊無邊,如果沉船了,誰也沒自信一定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逃出生天,更別說啟航時,鐵達尼號的重量與海浪的影響就讓同一個港口的另一艘小船差點翻船,這樣的前兆與所有人的惡夢綁在一塊的效果非常驚人。

看來他似乎可以不用擔心船長的問題,但接下來真正的問題反而是冰山何時出現?鐵達尼號不加速的話何時會遇見冰山?能不能順利接到那些預警的電報?這一切都要看船長怎麼應對。

「卡爾,過來我這邊。」
「阿斯德先生、史密斯船長。」

「昨晚睡得好嗎?」

「喝得太多了,做了什麼夢都不記得。」卡爾優雅的落座,侍者很快送上一杯咖啡,他捧著咖啡好奇的眨眨眼,「你們怎麼了?遇上了什麼難題嗎?」

「昨晚船上的人集體做了沉船的夢,」一旁的設計師皺著眉頭,他早上抱著設計圖一一對照,發現夢中鐵達尼號的缺陷與誤差現實中也存在之後,他就怎麼也開心不起來,不管怎麼說服自己,都覺得那個夢太像預知夢了,他深知鐵達尼號的重要性,自然也能想像沉船的嚴重性。設計師簡略把自己對照沒有出入的事交代了一遍,臉上滿是沉重。「現在最重要的是避開冰山,要不就是提前做好準備。」

「兩手準備的確比較安全,不過也不用過分悲觀,如果上天真要這艘船沉沒,大抵不會有這樣的預知夢,還是全面性的。」

「說的也是。」船長神情懨懨,夢中他志得意滿的模樣與事發當下的隱瞞彷彿甩在他臉上的耳光,尤其當所有人都夢見他的狂妄時,他老臉都快掛不住了。

航海多年,他曾以為鐵達尼號是他事業的巔峰,如今冰山都還沒出現,船也沒沉,他已然顏面掃地。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事情真的都是他最真實的反應,如果沒有提前預知而是直接擦撞上冰山,他的反應恐怕跟夢中沒有兩樣。

現在他一不敢加速前進,二也沒法為自己洗脫,明明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他已經失去客戶及投資人的心,史蒂芬船長完全不敢想像當船抵達或真的無法抵達的時候,他會面臨什麼樣的危機。

「既然已經提前夢到了,事先做好預防不就得了?」卡爾對約翰阿斯德眨了眨眼,這個想法還是約翰帶給他的,若不是約翰提點了他一句,他可能也想不到要用入夢術坑船長救大家。

「沒錯,你們的夢有精細到緯度嗎?是不是能夠增加三班巡邏的船員?」

「另外可能也要派人安撫一下所有乘客的心情,雖然只是夢,但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幾個人簡單討論了一下辦法,其他貴族豪紳原本屏氣凝神的聽著他們的對話,一聽見約翰阿斯德跟卡爾霍克利的話也跟著附和了起來,畢竟像他們這樣的人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小命,這艘鐵達尼號上有貴族有富豪,有普通人,也有夢想著前往美國這片大陸開創事業的移民,誰也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船票變成催命符,如果真能避開冰山的危險那是再好不過,如果不行,自然要想辦法保全自己的性命才行。

關於航海的事,卡爾懂的並不多,但他全程陪在約翰阿斯德身邊,自然也參與了大部分的決策跟意見,船還是穩穩的航行著,但是除卻少數恐慌過度急著打電報的乘客之外,鐵達尼號船長史蒂芬為了替自己洗清還不存在的「罪名」,彎下他高貴的頭顱向頭等艙的乘客致歉,並請求協助,一切防災準備有條不紊的展開。

卡爾亦步亦趨的跟著約翰阿斯德處理事務,越是接觸他越是著迷,約翰的投資眼光乃至思維都讓他眼睛發光,如同一塊海綿一樣拼命的吸收學習著,畢竟他得以卡爾霍克利的身分在這個世界待到老死,約翰身上有太多他可以學習的部分了,他就像條繞著約翰轉圈圈的小狗,而約翰則時不時寵溺的哄他、照顧他,兩人之間的氣氛好到根本插不進任何人。

與其相對的是蘿絲,她還是不受控制的被傑克吸引,傑克的感情奔放而真摯,前生既然能為了保全她而死,就算夢見了這樣的事情,天生浪漫熱情的他並不以為杵,對蘿絲的愛反而更加熱烈,幾乎是窮盡一切的對她好。

跟夢裡不同的是,卡爾並沒有被擄走,反而因為搭上約翰阿斯德而大受歡迎,蘿絲心裡又是糾結又是忐忑,她不能否認她的確貪戀卡爾帶給她的富貴榮華,那些漂亮的衣服她的確割捨不下,但可以為她而死的傑克在她心上的刻痕更深。

這回她並沒有順利在保險箱裡看到卡爾為她而買的海洋之心,也因為恐懼沉船根本沒心思讓傑克為她畫裸體畫,但她時不時憂愁的微蹙眉頭的模樣卻被傑克一張又一張的畫下來,他們之間有強大的吸引力與難以掩飾的激情,這原本應該躲不過布克特夫人的眼睛的,偏偏布克特夫人也為了可能沉船的事情焦慮不安。

就在所有人各自有著自己的糾結與煩惱的過程中,夢中的沉船日來臨,這次因為安排了許多船員巡查,又有暢通無阻的電報,冰山警報進來的那一刻,彷彿塵埃落定般,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船長調整了航線,放慢速度,當經過那在海上看似小小一片其實水面下體積龐大的冰山時,所有人都聚集到窗邊及甲板上,幾乎是屏氣凝神的看著冰山逐漸靠近,再看著冰山慢慢遠離,直至再也看不見冰山,才有人崩潰的哭了出來,喜極而泣的有,感謝上帝的有,還有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大嘆撿回一命的。

「你看,只要預防得當,船也可以不沉的。」當所有人聚集在晚宴廳裡狂歡的時候,約翰阿斯德和卡爾霍克利並肩站在甲板上,靠著欄杆,涼爽的海風拂面而來,約翰笑看著卡爾,眼裡滿溢的情感燙紅了卡爾的臉。

「是啊!就快到紐約了……」

「你和你的未婚妻到紐約就要訂婚了?」雖然大多數人都因為沉船的惡夢陷入焦慮,但約翰阿斯德並不那麼在乎,他更在乎的是卡爾的那個小未婚妻,還沒訂婚就與一個窮小子勾勾搭搭,一想到卡爾即將與這樣的一個女人訂婚他便說不出的鬱悶。

「這是個新時代,我想,追求真愛是被允許的,我不會阻攔她尋找真愛,因為我有我的真愛。」卡爾霍克利望著遠方,雲淡風輕地說道。

「哦?真愛?不是你的小未婚妻嗎?」

「也許以前是,但我發現我現在更喜歡成熟穩重的男性。」卡爾頭也不回的看著大海,「他最好有頭黑髮、有深邃的眼眸,有寬厚的胸膛跟毫無保留的愛。」

「你這是在告白嗎?」男人靠近,濃郁的雪茄味如同他濃烈的存在感一樣,徹底侵占青年的唇舌。「──如你所願。」

鐵達尼號在萬中矚目中抵達了紐約港口,最終卡爾與蘿絲取消了婚約,蘿絲離開後也許跟傑克在一起,也許會有另一段婚姻或人生,卡爾渾不在意,反正他的遺願裡面也沒有蘿絲什麼事,畢竟在生死之前,感情對原本的卡爾來說真的就只是件小事,更別說這個小世界被扭曲成這樣,蘿絲只是白月光的替代品,只是情感投射而已,談不上什麼真愛。

鐵達尼號沒沉進海底,白星公司更上一層樓,霍克利家也鍍了一層金,但卡爾並沒有止步於此,他以後世的眼光及約翰阿斯德精準的判斷,兩人共同開創了一方霸業,老霍克利並沒有再生個孩子之類的想法,卡爾和約翰便收養了幾個孩子,待孩子長大,就將事業交給他們,過起逍遙自在的環球旅行生活。

直到約翰阿斯德在鐵達尼世界裡閉上眼,卡爾留下合葬的遺囑後便緊跟著離開了那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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